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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中的辟邪之物

2019-01-14  分类: 作文  参与: 人  点这评论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墙上的老虎拼图出神。它瞪视所有妄想与它交流的人,被当作辟邪物似的挂在那里。单从形态上来讲,一个巨型的张开大口的老虎头的确是十分骇人的,但由于设计者把老虎的颜色改成了五彩斑斓的样子,平添了积分后现代艺术特有的眼花缭乱。

我在脑中就着这一幅拼图,想到了刚收到它时的情景。那是两个月前,我面对着1000片支离破碎的小块,脸上的兴奋还未完全消散,却又不知所措起来。

我听从了妈妈的建议,先端详了一会原图,分析出主要的色块和色系,然后着手把这一堆不能更碎的碎片粗略分类。一连两个晚上,我都在重复这样无聊却必备的工作。到了第三个晚上,我挑出了所有在边缘的碎片,把他们连成了断断续续的边框铺在茶几上。前两天的挑拣工作使得我的审美开始疲劳,遗漏了好几块本该属于边框部分的碎片,我为了找到他们,又耽搁了一天。

就这么耽搁来耽搁去,两个礼拜之后我才拼好了小半张。这天,妹妹放学晚,在我之后才到家。她也对拼图很感兴趣。一进门,连换鞋的时间都不想浪费就冲向了茶几。

“天呐,姐姐你太厉害了!”她把两只手撑在已经拼好了的部分,趴在桌边跟我说。

也不知道是出于对打搅的反感还是出于惊人的第六感,我总觉得接下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发生。

“你小心一点,我拼了好久才......”我的“才”字话音未落,只听见茶几发出来轻轻的“吱呀”一声,往前滑动了一拃长,妹妹的重心原本就全部压在茶几上,这下突然失去了平衡,向前冲去。手下撑着的拼图也跟着冲了出去。

纸质的东西掉落后是无声的,但是我光想也能知道是个什么情形。原本半跪在地上的妹妹和拼图调了个个,现在她在桌上,图在地下。有些块与块之间还藕断丝连着,千钧一发地吊在那里,靠着茶几,到真有点半跪下的感觉。

我本来迎接妹妹时准备好的微眯的眼睛和上扬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往下耷拉,又被强行提起,理智和感情的激烈碰撞让我的嘴角有些抽搐,一时表情诡异,说不出话来。我仰面朝着天花板,双手在脸上搓了几把,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我那天没理任何人,钻进房间睡了一觉,半夜起来写完了作业又继续睡到天亮。我不知道是谁最后帮我捡起了碎片,歪歪扭扭地拼到了一起,有很多还对不上号。

我再没有过那样的热情。我有一种认真打草稿构思,写了许久的作文交上去后却因为字迹潦草被打了回来而且要求重写的感觉。虽然是再熟悉不过的内容,却从此没了兴趣。于是拼拼停停,磨了两个月才装裱。

最后完成那天,妈妈难得地做了一桌子菜,难得地给每个人倒上了从来不允许喝——哪怕过年也不允许喝的饮料。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墙上的老虎拼图出神。它瞪视所有妄想与它交流的人,被当作辟邪物似的挂在那里。但是我却看着它的嘴角微微翘起,瞳仁也变得深邃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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