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杂文随笔 » 现实与虚幻间隔着一湾海峡

现实与虚幻间隔着一湾海峡

2019-02-11  分类: 杂文随笔  参与: 人  点这评论

怀旧——尽管絮絮叨叨,或遭人厌烦——却是一种通常只有垂暮老人才能享受的特权。事实上,那些历史里的隐晦过往,以及那些不太出名的伟人轶事,常常需要依靠像这样的回忆才能流传后世。

                                ——洛夫克拉夫特《回忆塞缪尔.约翰逊博士》

对于我来说,我没有什么利用自己那差劲到会直接亵渎故事本身的文笔来传承隐藏在隐晦历史中的那些细节的能力和使命,当然也不愿意去涉足那些对于过往的研究。我只是想以一个“想像力丰富”的,愿意分享自己奇妙幻想的“垂暮老人”的身份,来向你叙述一些你可能会感兴趣的故事而已。

这是一个关于“幻影”的故事。我向来不愿意和那些用专业术语将他人拒于门外的清高学者打交道——而且前面我也说得很清楚,我真的没那个能力。这个故事会更加偏向于童话,或者疯话。可以被通俗语言取代的晦涩术语我会尽量不用。看不看这篇文章,以及这篇文章的价值,都由您自己定夺。

毕竟我只负责讲故事,只是一个不想负责任的过客而已。

有一种行为,我原以为只是一种人人都会做,寻常到平庸的东西,但现在我发现它可以为我打开一扇通往幻想的大门,那就是尝试重播自己的记忆。这种行为,可以用博大精深的汉语成语:“历历在目”,完美地描述出来。这个词词义为“过去的事物清清楚楚地展现在眼前”。

“眼前”这种说法事实上不太准确。眼睛接收到了“光”,才会对这束光所代表的东西进行处理,之后发向大脑,发光的物体具有决定权。而“历历在目的记忆”这种东西,没有实体,虚无缥缈,只要一有抓住它们的意图,它们就戛然而止,烟消云散。这样的东西,事实上甚至已经很难用寻常的语言来解释,自然也不会散发出光。

现在的我随着年龄的增长甚至无法做到这点了。我在重播记忆的过程中会不知不觉地走神,甚至在记忆消散后,我还需要花上一段时间来回想,然后才会惊觉自己刚刚进行了回放记忆这个行为。

我的确是看到了,那些过去的场景历历在目。这些东西是跳过了被视网膜所接收的过程,直接在我的大脑上表现出来的。但现在我又有了一些使整个说法产生质的飞跃的补充:我之所以可以知道并看到我回放的记忆,是因为这个行为是我主动做出的。我们命令大脑自己播送这段回忆,然后这段回忆就历历在目了。就算那段记忆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历历在目,只要我知道我主动做了这件事,我就会知道我做过。

因为缺乏专业知识,我描述得很难懂。总之这两种说法的区别在于发起者,而之所以说从前一种说法到下一种说法的改变是本质的飞跃,也是因为改变了决定权的所在。后者的发起者是我,而前者是某个发出“光”让我的大脑展现出记忆的东西。一切的决定权应该在我,我觉得它发生了,我命令它发生了,它就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现在我要讲的,是关于我童年中,屡次出现的幻觉的故事。

在我的童年中,有一段几乎相当于“独居”的经历。“独居”只是为即将发生的故事而摆设的舞台而已,关于这段经历的来龙去脉,因为与“幻觉”无关,我不再赘述。

每一次我在经过那条连通着三个卧室与一个卫生间的走廊时,我总是可以看到一个轮廓分明的人影,躲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无论哪个角落,都佷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正在躲藏的杀手或者变态。我之所以认为那是一个“人”,是因为他那准确得出奇,完完全全指向“人形”的轮廓被投射到我的大脑中,迫使它进行配对,让它不得不将其判定为一个人,从而相应地“警告”我。

我实在不好描述那种轮廓:那更像是反光。一个全身上下都光滑到可以反光的黑色人,反射并承载着来自极远处的模糊光线。这些光线附着在他的身体边缘,在暧昧的漆黑中用光的白线勾勒出一个病态的,蜷缩着的纤细人类的形象。

而他又不是一个具体的人,只是我的大脑在一瞬间断定他是人。因为只要我试图去端详他,他就会立即烟消云散,就像是上一秒还历历在目,下一秒就消散的记忆不过。只要我转过头去,即使是用余光去看,他那蜷缩着的身影就会再次清楚地映入眼帘。我不能说他不存在,他只是不允许过多的接触而已,他时时刻刻都在向我输送着恐惧,他对现实产生了深刻的影响,所以就算他没有实体,他也存在。这样的一个时时刻刻都潜行在我左右,仿佛在伺机而起一举把我杀死的怪人,自然给我的童年带来了大量的恐慌。

但在暂时回避来自他的恐惧时,幼稚的思想最容易产生联想。既然他和我的记忆一样虚无缥缈,那么这是不是代表着他曾经存在于我的记忆之中呢?但我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屋子。难道是前世的记忆?小孩子可以看到鬼魂,那么这是不是被囚禁在此的可怜冤魂呢?比这还离奇的想法,我都有过。

人有一种用于自保的能力,那就是习惯。真的,这能力适用于一切,即使是这个恐怖的,随时准备扑向我的人。因为我每一次都看得见他,渐渐地就放下了警惕。一开始,我每次经过那个走廊时都会提心吊胆,每瞥见他的身影,我都会快速跑走;而在之后,我恍惚地走过走廊时,几乎会无视掉他的存在。他这时竟然就像是一个想用拙劣的方法吓人的幼稚,但却可爱的孩童。我有时甚至会主动地去寻找这个曾经给我带来恐慌,使我夜夜无法入眠的怪人:我在尝试用视线捕获他时,他就消失不见,接下来我会故意转过头去,期待着他的再次出现。不知不觉地,他成为了一种游戏的方式,几乎要成为我童年的一部分这东西没有实体。

以我现在的想法,既然决定权在我,那么是不是因为我的大脑认为有个东西会在阴影里,于是它就自己在阴影里绘出了一个“人”呢?那么那个用拙劣方法吓人的可爱家伙,其实是我的大脑?我慢慢对它的把戏失去兴趣,而它依然不亦乐乎,完全不受我的控制。这也许是深埋在我心中的被害妄想,或者孤独感在作祟吧。

现实与幻想之间隔着一湾海峡。人们为了跨越这座海峡,架起了艺术之桥。童话,戏剧,那按照某种规律而排列着的不同声调所带来的联想,那以色彩的方式绘制于纸上,再投射到观看者视网膜上而使他产生的联想,都是人类尽力跨越海峡的努力成果。在这座只存在于回忆中的一百四十平方的屋子里,现实与幻想交融了。我用自己的幻想,不经意间创造了一个人影。

就是这样一个故事。那黑影一直伴随着我,我现在依然可以依稀看见它。随着年龄的增长,回忆与这个人都在慢慢模糊,直至消失。这也许符合“小孩子看得见鬼魂”的说法。无论他是什么,因为什么而出现,他终究会被尘封在记忆里,被记载在这个闲人口中的故事里。

相关阅读:

为什么这个世界更喜欢功利的人

家成了诗和远方

苏童小说笔下的死亡

《简单的逻辑学》读后感

少一些苍凉

见黄昏

过往云烟

伊斯坦布尔的大雪

当你变得现实,生活真会容易吗

飞进虚幻春天的蝴蝶

版权申明:本文 现实与虚幻间隔着一湾海峡 版权归作者所有

转载请联系作者并保留出处和本文地址:/zawen/20190211/170519.html

  • 评论(4)
  • 赞助本站

开户绑定手机领体验金_开户验证手机送体验金